文 | 王伯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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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【财新网】10月8日，教育部官网更新体卫艺司司长，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党委书记、院长崔保师补缺上任。早前该司前任司长王登锋曾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而接受调查，岗位空缺已有月余。

　　综合教育部信息，崔保师此前于教育部办公厅工作十余年，历任教育部办公厅综合处处长、总值班室（应急办）主任，教育部办公厅副主任、党总支副书记等职；2018年1月，转任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，2022年3月，增任该院党委书记。

　　财新了解到，相关人事任命节前已在教科院内部宣达，崔保师目前仍须同时主持教科院工作。

　　新司长的到任，略微拨开了体卫艺司近月在舆论中的阴云。近月来，先有广东省运会冠军战“假球”质疑，后有浙江U15男足决赛球员追打裁判，至其本人接受调查，小球员问题引发了社会，尤其是体育界人士的广泛关注。

　　校园足球作为一项政策或者发展战略诞生自2009年。有接近中国足协、国家体育总局的人士告诉财新，其发端肇始于决策层对08奥运会的反思：即举国体制下的金牌众多难证体育事业的大与强，大球运动的连年失利尤显得机制孱弱。有见于一众体育强国动辄数百万的足球人口、上万的周赛事数量，以及完备的业余与职业联赛机制，足球先试先行，由体育总局与教育部联手推动，从校园着力打开体改的突破口。

　　2009年10月14日，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活动正式启动，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委员刘延东同志出席开幕式，亲自为全国首批44个校园足球布局城市授牌。彼时的校园足球由体育部门主导，每年从体育彩票公益金中提取4000万元（后增至5600万元）作为活动经费，足协执行。但数年下来，相较于全国5000余所足球定点学校的数量而言，这笔经费显得杯水车薪，而且在应试为主的中小学校园中，体育部门与足协事实上并不具备对等的执行力。

　　2014年，教育部宣布制定并实施校园足球中长期发展规划，接过大旗。2015年，国务院公布《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》，固化了这一调整并提出具体目标。教育部披露，仅2015-2017三年间，教育部本级财政共投入6.8亿元，带动各省区市投入则近200亿元，建设足球场地5万多块，挂牌两万余所足球特色校，三年达成了五年目标，但投入方式的粗放与实际收效，也长久受到社会质疑。据时任司长王登锋被查前夕的采访，到今年全国已设立32780所校园足球特色校，共计有5500多万青少年学生参与校园足球活动。

　　前述人士表示，在这一过程中，几家主体却并未因为更多的资源灌注而紧密配合，相反，足协因为自身的协会化改革未能得到坚持，回到了抓国家队的举国体制中去，地方足协以及其配套支持各级别赛事的专业力量大范围萎缩；而教育部门通过地方校足办策动资源，建立层层联赛和夏令营，以拿证、升学为抓手，与职业足球体系割裂开来。为上更好的学校而踢球，成了不少小球员家庭的务实选择。

　　从结果来看，十余年来，行政部门、社会力量、市场机制的作用重新大调整；距离《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》所设想的健康的足球文化、各级赛事的有机衔接、一流的竞赛水平，仍相差甚远；就教育而言，足球作为团队运动而能够承担的育人职能与校园氛围营造，舆论认为未有明显成效。

　　至近日崔保师上任，新一批的政策制定者与执行者，会如何臧否功过，并继续推动足改，仍有待时间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