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博:清洁能源通胀,基建还需谨慎
本文来自 Bloomberg Green Mailshot,作者 Kate Markenzie,原标题 Stranded Assets。
联合国气候报告本月确认一件事,全世界减排速度不够,据称,该速度可以避免气候变化的最大影响。尽管报告如此宣称,但其本身似乎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比喻,来警告人们,处于进展过快的危险中(指过于激进,核算方面存在不严谨)。
俄乌冲突、新冠阻断供应链、通胀加剧,这些因素的叠加,共同点燃了一些(看似)杂乱无章的叙述,即清洁能源转化将高度通胀(这里特指针对某项标的的通胀效应 inflationary,后文该词会再次出现),或者停滞(stall)。
这些担忧通常聚焦在商品现货急剧增加(可能带来的后果),包括钴、镍、锂,以及铜,这些商品用于制造汽车、太阳能板(solar PV cell)、风力涡轮和电网。Isabel Schnabel 于德国联邦银行(Germany's Bundesbank)任职,今年1月公开谈到绿色能源存在通胀,尽管后来她承认,上述通胀效应还需与化石燃料通胀、气候变化本身一起考虑。
这些警告,通常以用于建造新能源基础设施的资源为事实。例如,IEA(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国际能源署),强调电动汽车耗用的金属能源,是化石燃料汽车的6倍;以及风能发电厂耗用的金属能源,是火力发电厂的9倍。这一令人震惊的价值,并不全然能抵挡仔细检查。原因之一在于,上述数据结论未能将燃料计入,而一辆内燃的卡车在过去十年中,消耗金属能源价值2.5万美元,依据IEA模拟的低汽油价格场景(low gasoline price scenario)估计。
上述估算方式还需与经济学课程(economics 101)相抗衡。更多需求,更高价格,将会危及供给。对缺货的担忧将大面积显现,然而,过去几百年已然见证(一个事实),即人类发展出更加有效的方式,在地下找到人们所需的,并将其开采出来。
例子到处都是,以美国页岩油在过去十年的爆发为例,这个国家的油输出,在2008至2018年之间翻了一倍。油的供给到达顶峰,或至少,可以世俗地切换到价格较高的原油,这个十年前还是个让人信服的威胁。可转移矿产(transition minerals)、经济价值可还原储备,均会随着时间增长,即便生产力一直在持续。“经济可行储备也增长了,尽管生产力也持续增长”,IEA强调。一项美国地质调查的研究,得出以下结论:
创新有助于需求侧。相较于10年前,电动汽车电池如今更少使用钴,研究员对未来不使用稀有矿物(例如,钴)的前景很有自信。
还需要考虑循环利用。澳大利亚研究员预测了矿产需求(project demand in a scenario),该需求满足巴黎协定的目标,包括一个100%可再生能源系统。他们发现一些合乎理由的技术增长,以及循环利用可以减少钴的2/3需求,目前而言,满足资源限制范围,同时离储备量也不太远。
确实,零排放系统中的矿物、金属能源使用,都需要好几年才能上线。IEA估计,锂是4-7年,取决于产自澳大利亚还是南美。铜矿可以供应10年。也很容易发现,如果需求超乎预期的快速增长(ramp up),可能会是个问题。
尽管如此,当IMF员工试图用模型算出矿产需求旺盛时的价格效应,结果并没有那么戏剧化。现在看铜的需求,尽管锂、钴、镍都满足零排放,但是到本世纪中叶,人们将发现真实价格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超过之前的价格高峰点,尽管这些商品价格将在高位盘旋很久,甚至更久。
最后,IEA指出一些“显著差异”,关于油和矿物的供给紧缩对比。一方面,油供给被打断影响了所有乘用车、内燃机卡车等,而矿产供给紧缩,只影响新的环保车的供给,而非已经在跑的环保车。
减排陷阱,必须在更广泛的背景之下核算。快速转向矿产,进而建立新能源基建,只是暂时问题(作者可能认为未来建立这类基建的概率较低)。IMF估计,矿产有15年的空头操作。IEA则认为,目前形势将持续10年。气候变暖在任何时间,都是不可逆的,因此很多事也无法计划。
如果全世界没有变暖则意味着,人们可以凭借聪明才智赌一把,在原有已经熟悉的资源上最大化其价值,即开采地下资源、使用再生资源,以及分配利益(换言之,不创新探索)。这些跳转在现代经济都很让人熟悉。
忽略气候变化意味着,接受(人类对环境的)下降,即不断加剧的气候不稳定现象。这些是目前现代社会知晓的较为有限的线性,但我们知道其可怕(dire)。